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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經問題|生理期排不乾淨?經期延長怎麼辦?

一位來看月經不調的女士,她告訴我每次月經來潮起碼要十多日才能乾淨,有次還要三個星期才完全無血,影響她的日常生活。她懷疑自己是否患上婦科病,於是到西醫做婦科檢查,結果一切正常,子宮、卵巢都沒有腫瘤。惱人的月經問題困擾了她接近一年,她因此被迫放棄她喜愛的跑步和游泳。

這種月經「拖尾」或淋瀝不止的個案臨床上很多,月經延長雖然會帶來不便,但是它多數不會引起痛楚,所以易被忽視。有些婦女由於生理知識貧乏,根本不清楚行經的正常日數是多少日,或以為自己年紀大或接近更年期出現月經延長是正常表現,況且延長的月經多數是暗啡色的血性分泌而不是大量鮮血,我相信如果出血量如後者的話,應該沒有多少個女士會對此視若無睹而不去求醫的。

中醫對月經延長的定義是:正常行經期為3至7天,如果月經超過七天仍未完全乾淨(包括啡色的血性分泌物),情況連續出現超過兩次月經周期,便屬於中醫診斷上的「經期延長」。

這位女士的病況,是近一年來每次月經頭三天量比較多,但到後來卻不能止血,陰道一直有深啡色的分泌物流出,雖然量不甚多,但起碼要用護墊,否則會弄污內褲,出血起碼持續十天甚至更長才能停止。問及平時行經的情況時,她說血量一直以來都差不多,臨行經時會有可以忍受的下腹隱痛,月經的顏色偏暗,間中會有血塊,日常多無不適,望舌診脈,女士的舌色偏暗,脈象弦細帶澀。順帶一提對月經顏色的判斷,正常月經的顏色是暗紅或深紅(有點像櫻桃的顏色),而不是鮮紅、紫暗甚至褐色,但顏色的判斷是主觀感覺,不同人對暗紅、鮮紅的理解可以相差很大,可以用色辦或吩咐病人做比喻,如顏色像草莓、荔枝等,縮窄差異。

經期延長中醫的思路主要有兩個方向:「虛」與「瘀」,這裡重點要講瘀,亦即是這位女士的辨證。瘀是氣血運行不暢的意思,氣滯則血瘀,血瘀的人,由於胞脈瘀滯,結果行經時血運不暢,瘀血不去,新血難安,便會導致經期延長。中醫的血瘀是個抽象概念,並不是代表在子宮內有很多瘀血積在入面,很多時女士去做盆腔超聲波檢查,不會發現任何異常,但從全身及月經表現中卻是血瘀的狀態。為甚麼這種「瘀證」會形成?第一個原因與生活習慣有關。現代人工作繁忙,壓力大,思慮多,加上不良的生活習慣包括缺乏運動、經常吹冷氣等,都容易影響氣機不運,氣滯可引致血瘀,瘀血內阻沖任,新血不得歸經,故月經妄行而延長。第二個原因涉及中、西醫學對月經延長理解的差異,以中醫對經期延長的理解,要慎用止血的治法。「見血止血」看來很理所當然,止血法在中醫也不是不能用,但如果經四診得出的中醫辨證是瘀滯胞宮、氣滯血瘀的話,是忌用有收斂作用的止血藥物的,一來血不一定因此能夠止住,二來應去之血卻不能去,反而因血止住了而血瘀狀態繼續影響身體,瘀阻積聚,長遠對身體很不利。

氣滯血瘀的經期延長患者常表現為月經顏色紫暗、有血塊,小腹疼痛拒按,唇舌紫暗、面色晦暗無華,舌紫暗或舌上可見瘀斑,是氣血運行不順暢所致。中醫治法為行氣活血、化瘀止血,代表方劑為桃紅四物湯。

活血化瘀是治療氣滯血瘀引起經期延長的治則,有些患者會擔心月經不止再用活血法會否令月經來得更多,事實上血瘀患者的經血顏色紫暗,為瘀血,中醫認為瘀血不去會妨礙新血化生,所以治則應先去瘀血。假如患者服藥後排出很多暗紫的血或血塊,其實並非壞事,不要驚慌,也不應妄自止血避免留瘀傷身。但活血化瘀的治療應該中病即止,血瘀一去便應停藥,以免破血變成月經過多。

患者在服活血化瘀藥的頭幾天,出血量要比未吃藥前更多,她立即致電來詢問是否正常,我問她出血的顏色和質地如何,她答顏色很暗、很黏稠。我解釋這是活血化瘀的正常反應,證明藥物在起作用,而身體的瘀滯正逐漸消除,在第四服中藥以後,她說基本上不見紫暗的出血,脈象也沒那麼艱澀不利,在中病即止的原則下我接著跟她停活血化瘀藥,再用補益肝腎善後,療效很好,持續的月經開始止住了,而且往後行經亦沒有出現「拖尾」情況。

面對氣滯血瘀的經期延長需要活血化瘀,但對於氣血虛弱的病人卻要補益氣血,亂搬活血化瘀法反而會令病情惡化,中醫治療就是要根據辨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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